7 posts tagged “胡思亂想”
本來,終於可以好好睡一覺的,卻又失眠了。
差不多一個月。
沒有刻意數算過日子,不過是因為工作關係,即使我對時間不敏感,也總是忘記事情發生的日子,但我的確是又回到這種狀態,很輕易地,又記起了差不多三十日前。
自己跟自己,奏了一段小插曲,開了個大玩笑......以三十日的速度,走了一個圈,重返起點,卻不在原地了。
睡不著,忽然想起這首歌,重覆又重覆的。
晚上回家途中,一個很久沒見的友人突然來電,我們在當編劇的時候認識,那一年大家才剛剛大學畢業。
於是就相約在家裡附近晚飯,才坐下沒多久,還在當編劇的他,說打算辭職了。
轉工只是平常事,尤其是幹的叫電視編劇這一行,這些年來就連當初所謂最「熱血」的也陸陸續續走了,保險、搞生意甚至全職炒股的大有人在,總之就是徹徹底底地脫離了這圈子;幹了五年多才決心要走,算耐了。
更何況是那些日子。莫說做電影的大部份時間也在等,做電視也好不了多少。team work本來是為了提高工作效率,但在這一行,team work就是一個「等」字;不談這一行的日常運作,想到一個男人,每日在女人堆中為《溏心風暴》度「金句」,負責的工作叫《野蠻奶奶大戰哥師奶》,日子怎可能不難耐?
你問我把工辭了,正在進行的創業大計又是否太冒險,你比我多看了幾年時間,怎會不比我清楚?
不知道你是否還記得那一夜,就在你家窗前,喝著一點酒,談電影談電視談工作談理想,還有那一個承諾。我忽然返回那個情景,感情仍然真摯,只是那些說話,如今聽來天真了點。
你說看著如今新入行的,讀marketing讀psychology甚麼出身都有,成績不賴,有些原本有更理想的職業,但對於編劇這一行,就是有著不知從哪來的fantasy。
其實我也不清楚,只清楚記得當初也有些「老鬼」,對我們說過入這行要三思。
當《溏心風暴》一日還受到廣大的觀眾歡迎,還有第二集、第三集可拍,這一行跟這個行業的人,都不過在重複著劇情吧。
最近喜歡上在facebook流連,一下子的熱鬧繽紛過後,忽然很想回到這裡來。
少回來,是因為在逃避些甚麼。
有些話,不想說,大可東拉西扯,或是不語;回到這裡來,沒必要跟自己掩飾,但我選擇乾脆閉嘴,務求連自己也無法在這裡找到自己的踪影,不想承認體內那討厭的負能量。
其實我是打從心底裡討厭那些傷春悲秋的,愈是討厭,愈得承認原來有些傷春悲秋也是天賜的;我一直在把它拒諸門外,因為連自己也覺得不可愛。每天醒來,我總在提醒自己要跟那些走在陽光照耀下的大夥兒在一起,卻就是無法假裝和煦的笑容。
不想讓自己愁眉,所以木無表情,其實已經很費力。
為甚麼我要用那麼大的力氣擺脫那莫名其妙的不安感?
即使我明明知道,那只是很小的事情。
為了那麼一個擁抱;為了看電影或乘車回家的途上,感覺從你手心傳來的微暖;為了目送你離去前那一個gd bye kiss;為了你曾刻意為我帶來的香水味;為了我們曽寧願安坐在那咖啡跟前,讓冰塊浴掉,即使我偶然分了心,還是很樂於看著你喋喋不休的臉。
都說只是很小的事情,我是知道的;很多事情,不過是硬弊的兩面,為何即使明明知道,我還是會為那些片面的壞了心情?
談情即使不用腦袋,卻需要智慧;人生不過是關乎時間的事情,假如時間成了兩人間最大的敵人,不因為我們都沒有了耐性,只是有人在當中還是欠缺了一點智慧。
在我等待智慧萌芽之前,至少,我是不是該先去承認自己的愚昩。
窗打開了,陽光還是有機會滲到這裡來。
所以我回來了。
要好好打掃一下。
安坐家中,終於的起心肝在這裡打些甚麼的。在此跟自己與來訪的你,補上遲來的一句:「豬年快樂!」
又新一年 (在彷彿才過了沒多久的1月1日,說著又是同一句話,感覺蠻怪的),日子繼續這樣過。其實對節日真的沒甚感覺,甚至可說是有一點不自在......不知由何時開始討厭農曆新年的「嘈」,但大家似乎早習慣了把「嘈」等同於「熱鬧」看待。新年期間,那些熱播的「新年歌」無處不在,走在街上、超市、各大小商場甚至茶餐廳,都是清一色加入了「咚遲咚遲」音樂的新版賀年歌,唯恐香港人都無暇感受節日氣氛似的,無論如何也要你沾上一點,體貼得過份。(其實我真的好想知道,究竟是誰發明那些remix版本的賀年歌,簡直是扭曲兼扼殺新年氣氛的元兇,用那死板且沒生命的音樂襯底做武器,的確好利害。)配合那些製作低劣的「恭賀新禧」電視廣告loop著播,新年流流卻直教人感覺如同置身無間道。
為甚麼,香港人這麼多,反而跟熱鬧的氣氛距離那麼遠?佳節未至,各大小商場早急於事先張揚那些所謂的節日氣氛,懶有誠意的交出那些毫無誠意的佈置,任他們如何惺惺作態,也掩飾不了一副要在你身上搵錢的嘴臉,比那些假扮成和尚在街上叫人化緣的還要低裝。我不是要跟刺激香港經濟的唱反調,不過要賺大錢,也請別那麼低手嘛,人家迪士尼(香港那個例外)還不是一樣用夢幻歡樂的氣氛催眠你乖乖交出口袋裡的錢?但大家笑著掏錢出來也覺值得;不是要叫那些商場與消費娛樂場所都要跟迪士尼看齊,但既然一心要利用節日氣氛去籠罩消費者,也請多付一點心思本錢。(而且氣氛從來與人尤關,那些「唔整好過整」或「整咗唔多覺」的佈置,不如一個親切笑容。)
結果嘛,只有事與願違,就連本來不一定要跟消費掛鈎的節日氣氛,也一併消滅殆盡。
不過換個角度,本地商人至少是非常成功地達到了另一種催眠效果,看情人節大家心甘情願人迫人吃那個極不浪漫的「浪漫二人套餐」,手裡執著一式一樣的玫瑰花,就連情侶們臉上的幸福也是倒模出來的同一個表情,就是索性讓你連甚麼是情調氣氛也不會想,乾脆直接把公式輸入眾人腦海,早已令我們相信「做足上述動作不知道是否就叫浪漫,但做少一樣都肯定是錯」,結果一樣可以賺你錢,惡性循環,商人們不肯多花心思本錢,其實也是我們這班行屍走肉縱容出來的。
假如你問我,最有新年氣氛的,其實就在新春期間,看見商舖門外都張貼了紅色招紙,寫著「新春期間休息至年初x」的一剎。然後腦海裡偶爾閃過東主或跟大班親朋戚友,躲在家裡吃大家帶來親手造的蘿蔔糕或年糕,小孩們在一旁團團轉的we嘩鬼叫情景,還不時傳出不知從哪裡來的爆竹聲,是很吵耳的,不過實在熱鬧。
不要「叉輪廚」我香港怎會有爆竹響,反正在這地方,真正熱鬧的節日氣氛,只怕都僅存在於幻想空間。
不是題外話:
那天經過尖沙咀廣東道,看見街上陳列了一系列色彩繽紛的賀年小豬,得悉牠們原來都是由小孩子們用報紙製作而成的,反而更有一點春節的溫暖。
其實,這個農曆新年,我跟往年一樣,沒去過拜年。
例行公事的,「一年一次」也嫌多,真正有誠意,也不是用這個單位計算的吧。
又新一歳,豬年,衷心認為認識快樂與快樂最緊要。
在人家的blog裡發現這玩意,蠻有趣。我在拿自己的照片測試過後,隨手拿來另一位同事的照片再玩一次 (那同事一直被認為跟某女星很相像)。照片中的同事架著眼鏡,還要戴上古靈精怪的頭飾,髮型也不似那女星,神奇旳是,這程式竟仍能把她「認出來」呢!
出來的結果跟公認一樣:是韓劇裡的金三旬。
「金三旬」不會介意吧。
至於我的測試結果......我只想問一句:金喜善或章子怡跟Jennifer Lopez,是無論如何也大纜扯不埋吧?
有興趣也來玩一下:want one too
說來也好奇,每個人都有五官,究竟可拼湊成幾多副不同面孔?事有湊巧,今天下午訪問過鮑以正,赫然發現他的樣貌、打扮以至氣質,跟設計師劉少康有九成相似。其實人有相似的個案經常發生,不時總聽見別人跟自己說:「那天在街上碰見一個女孩跟你很相像」之類的話,那可會到了甚麼時候,終於碰上個跟自己一模一樣的?
小時候有個奇怪想法,覺得每個人總有個跟自己樣貌完全相同的另一個「我」,同時生存於地球的某角落。當這兩個人終於相遇,她們的體內會突然發生爆炸 (是的,是爆炸),然後化成灰燼,彷彿從來不曾存在於世上似的消失......
這想法即使不算怪誕,也未免誇張了點吧?但想起來,多少反映內心一點恐懼。
我想,碰上跟自己有某些地方相似的人,多數人還是會感喜悅的 (至少不會抗拒吧),或許是類似找到知音人的感覺,甚至有一點莫名的「安全感」;但假如相似的程度是100% (一樣?),可會由「安全感」變成極端的恐懼?
這是人的矛盾?既怕成為「異類」,但在渴望得到認同的同時,又不甘平凡,想做獨一無二。
總有不少人是支持「每個人都是獨一無二」之類的講法吧!但話說回來,心底裡極端地害怕自己跟別人一模一樣,好可能是早意識到人類生存在同一個星球裡,其實......可以有幾與眾不同?雖然大家一直被灌輸要不斷認識及確立自己的獨特性,不過那信念,可能只是很脆弱;在同一個城市、同一種行業,或同一個辦公室裡,看見人家的嘴臉,有時候就像看著一面鏡子,才發現自己的臉容也在不由自主地逐漸扭曲、模倣及變形,彷彿是基於某種定律,而這過程,有時甚至不自知。
這本來就是最簡單不過的道理,所謂物以類聚,也由於互為影響。有人總想著自己頭上永遠有盞spotlight,能照出自己的與別不同,其實在同一太陽底下,我和你,面目早變得一樣模糊。
或許所謂「獨一無二」,從來就不是客觀存在;連自己也不夠信心相信自己的獨特,奇怪的卻是,身邊至少總有一個人,竟可以比自己更加肯定。
忽然間,想到愛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