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近喜歡上在facebook流連,一下子的熱鬧繽紛過後,忽然很想回到這裡來。
少回來,是因為在逃避些甚麼。
有些話,不想說,大可東拉西扯,或是不語;回到這裡來,沒必要跟自己掩飾,但我選擇乾脆閉嘴,務求連自己也無法在這裡找到自己的踪影,不想承認體內那討厭的負能量。
其實我是打從心底裡討厭那些傷春悲秋的,愈是討厭,愈得承認原來有些傷春悲秋也是天賜的;我一直在把它拒諸門外,因為連自己也覺得不可愛。每天醒來,我總在提醒自己要跟那些走在陽光照耀下的大夥兒在一起,卻就是無法假裝和煦的笑容。
不想讓自己愁眉,所以木無表情,其實已經很費力。
為甚麼我要用那麼大的力氣擺脫那莫名其妙的不安感?
即使我明明知道,那只是很小的事情。
為了那麼一個擁抱;為了看電影或乘車回家的途上,感覺從你手心傳來的微暖;為了目送你離去前那一個gd bye kiss;為了你曾刻意為我帶來的香水味;為了我們曽寧願安坐在那咖啡跟前,讓冰塊浴掉,即使我偶然分了心,還是很樂於看著你喋喋不休的臉。
都說只是很小的事情,我是知道的;很多事情,不過是硬弊的兩面,為何即使明明知道,我還是會為那些片面的壞了心情?
談情即使不用腦袋,卻需要智慧;人生不過是關乎時間的事情,假如時間成了兩人間最大的敵人,不因為我們都沒有了耐性,只是有人在當中還是欠缺了一點智慧。
在我等待智慧萌芽之前,至少,我是不是該先去承認自己的愚昩。
窗打開了,陽光還是有機會滲到這裡來。
所以我回來了。
要好好打掃一下。
還未轉到新的工作環境,便開始懷念這裡來。
下午到影樓工作的時候,碰上向來跟我不太咬弦的攝影部阿頭。對於這位極度情緒化的攝影師,我們都畏忌三分,拍檔的時候,總是小心翼翼,怕一句無心快語或一個笨拙動作,惹得大人嬲怒,好地地一次簡單任務,最後落得成為苦差。
今天,因為我頸後的濕疹,竟打開了話匣子。
他一眼看穿我頸後的「爛肉」是由於濕疹發作,因為他是「過來人」。他即時向我介紹了一隻從內地藥房買來的特效藥,還叮囑道千萬不能沖熱水涼,更要用指定的藥梘或藥油洗澡。
他說的,有部份我知道,但其實談話的內容不要緊,在我看來,這是一種問候。
對於平時沒兩句的兩個人,更加是一次突破。
當然,大家都了解「大人」的脾性,遇著他心情好的時候,偶然跟你多說兩句或開個玩笑,不足為奇。
這也不過就是說明了他的情緒化罷了,跟甚麼「人心難測」,大奸大惡甚或陰濕小人,還有幾丈遠的距離。
那麼一點性格上的缺憾,我們誰個夠膽說自己沒有?
在這裡工作的兩年多裡,最開心的,不是身邊遇著的都是「完人」,而是大家對於身邊人的脾性,至少也能摸清一二;知道遇著誰嬲怒的時候,大家要有默契地閉嘴,事後又繼續在嘻笑中不忘提醒。
我組的同事們,在你們心目中,我可能也是另一位「大人」,實在感激你們的忍讓和諒解,才使我的真本性,總是常常不小心地,又很放心地洩露了出來。
換過了新的環境,很可能,萬事也得小心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