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期六看了齣話劇,門票是雜誌送的,入場前只知道是「7A班戲劇組」的演出。
說實話,很久也沒看過能夠讓自己拍爛手掌的話劇了;我不敢莽斷就是如今缺乏了高質素的表演,因為看的實在少;像較早前胡恩威與甘國亮的《路易簡的時代與生活》,單從照片上看佈景、燈光與舞台效果,己經夠震撼,錯過了,只怪好作品恰巧跟自己無緣。
所以每一次走進劇場,我的心情還是一貫的興奮;而為了保持這份入場前的好心情,我更會提醒自己不去想有關「期望」的事情。
當聽見劇中女主角「不是蘋果」和「貝貝」的名字時,才驚覺此劇就是改編自我頗喜愛的本地作家之一 ─ 董啟章的作品;赫然發現此劇本來就沿用了其小說《體育時期》的名字,只怪自己實在大意。
接下來的感動,與其說是從劇中而來的,不如說是再一次被這位作者打動。
當我聽著他的話語,以另一種形式震撼我的腦袋、心靈,好幾次了,我差點在黑暗中流出淚來。
「我們都被困在自己的身體裡走不出來......」,就那麼一句,喚起了我曾經在別個地方,因聽見自己的回音而感動。我知道自己再也不能當個「純粹的」觀眾;這樣的觀賞體驗,沒所謂好不好,每個作品也需要給閱讀的人留一點個別的想像空間,更何況劇場本來就是個講求互動的地方;只要不被綑綁於強行把不同媒體作比較的執著 ─ 因為重點不在這裡 ─ 得到的未必更多,至少有些想法可能會深刻一點。
散場後,你問我對於這劇的感想,一時間我著實答不上來,因為與其說是一次觀賞話劇的體驗,不如就當是再一次閱讀董啟章所寫的片段好了。
記得入面有過類似的獨白:我們總是企圖重組零碎的片段,渴望能得出所謂的真相,而其實真相本來就不是透過重組得來的,片段本身,就是真相。
套用到作品曾探索的「人格」(有關創作人甚至個人「假面」的題材)、甚至所謂的成長或你我一直想搞清的青年時代,其本質可能亦不過如此。
這句話,甚至解釋了那些曾叫我們感動的一句歌詞、一段章節。
無法把此劇作一個整體的跟你剖析或分享,至於我在觀賞過程中有過的「斷章取義」,我還是期待著能有機會跟你一同閱讀。因為有些片段,不是要靠言語給你說明白,一同感受過就好了。
ps. 寫的同樣是「青春」,岩井俊二的窗外是有一點迷朦 ─ 青春就是那一層薄霧;至於董的,卻是讓你在溫室中,看見窗外少不免的橫風橫雨,而「青春」就是那要你跨越的一扇窗框。
最近喜歡上在facebook流連,一下子的熱鬧繽紛過後,忽然很想回到這裡來。
少回來,是因為在逃避些甚麼。
有些話,不想說,大可東拉西扯,或是不語;回到這裡來,沒必要跟自己掩飾,但我選擇乾脆閉嘴,務求連自己也無法在這裡找到自己的踪影,不想承認體內那討厭的負能量。
其實我是打從心底裡討厭那些傷春悲秋的,愈是討厭,愈得承認原來有些傷春悲秋也是天賜的;我一直在把它拒諸門外,因為連自己也覺得不可愛。每天醒來,我總在提醒自己要跟那些走在陽光照耀下的大夥兒在一起,卻就是無法假裝和煦的笑容。
不想讓自己愁眉,所以木無表情,其實已經很費力。
為甚麼我要用那麼大的力氣擺脫那莫名其妙的不安感?
即使我明明知道,那只是很小的事情。
為了那麼一個擁抱;為了看電影或乘車回家的途上,感覺從你手心傳來的微暖;為了目送你離去前那一個gd bye kiss;為了你曾刻意為我帶來的香水味;為了我們曽寧願安坐在那咖啡跟前,讓冰塊浴掉,即使我偶然分了心,還是很樂於看著你喋喋不休的臉。
都說只是很小的事情,我是知道的;很多事情,不過是硬弊的兩面,為何即使明明知道,我還是會為那些片面的壞了心情?
談情即使不用腦袋,卻需要智慧;人生不過是關乎時間的事情,假如時間成了兩人間最大的敵人,不因為我們都沒有了耐性,只是有人在當中還是欠缺了一點智慧。
在我等待智慧萌芽之前,至少,我是不是該先去承認自己的愚昩。
窗打開了,陽光還是有機會滲到這裡來。
所以我回來了。
要好好打掃一下。
還未轉到新的工作環境,便開始懷念這裡來。
下午到影樓工作的時候,碰上向來跟我不太咬弦的攝影部阿頭。對於這位極度情緒化的攝影師,我們都畏忌三分,拍檔的時候,總是小心翼翼,怕一句無心快語或一個笨拙動作,惹得大人嬲怒,好地地一次簡單任務,最後落得成為苦差。
今天,因為我頸後的濕疹,竟打開了話匣子。
他一眼看穿我頸後的「爛肉」是由於濕疹發作,因為他是「過來人」。他即時向我介紹了一隻從內地藥房買來的特效藥,還叮囑道千萬不能沖熱水涼,更要用指定的藥梘或藥油洗澡。
他說的,有部份我知道,但其實談話的內容不要緊,在我看來,這是一種問候。
對於平時沒兩句的兩個人,更加是一次突破。
當然,大家都了解「大人」的脾性,遇著他心情好的時候,偶然跟你多說兩句或開個玩笑,不足為奇。
這也不過就是說明了他的情緒化罷了,跟甚麼「人心難測」,大奸大惡甚或陰濕小人,還有幾丈遠的距離。
那麼一點性格上的缺憾,我們誰個夠膽說自己沒有?
在這裡工作的兩年多裡,最開心的,不是身邊遇著的都是「完人」,而是大家對於身邊人的脾性,至少也能摸清一二;知道遇著誰嬲怒的時候,大家要有默契地閉嘴,事後又繼續在嘻笑中不忘提醒。
我組的同事們,在你們心目中,我可能也是另一位「大人」,實在感激你們的忍讓和諒解,才使我的真本性,總是常常不小心地,又很放心地洩露了出來。
換過了新的環境,很可能,萬事也得小心了。
渴望真正的假期,可千萬別揀東京。
東京可真是個名副其實的鬼地方 ─ 一旦身處此地,凡事身不由己;
人類貪婪的本性至少是表露無遺 ─
眼睛、耳朵、舌頭、腦袋......都變得很貪,
甚麼都要看一下、聽一下、嚐一下、碰一下,
腦袋於是無法停下,結果無暇照顧手腳;
雙腿都失守於貪婪的眼、耳、鼻、舌下,任由差遣,
卻又像撞邪般竟抵住了力竭筋疲。
不過還是很好的一次旅程,
不因為在花花世界中亂了秩序的刺激放縱;
不因為來自心靈與肉體脫勾的陌生快感,
只是很純粹的因為有你這一個人,
明明記得旅途上有過爭吵、納悶、浮躁、不快,
一旦過後想起來,還是很想跟你經歷一次大千世界的輪迴。
這才是旅途上,真正的不可思議。
星期日晚,餅提議去看中國剪紙藝術家盧雪的展覽 (回歸十載風雲人物),在灣仔晚飯後,我們便到了中環廣場「湊熱鬧」。
不是每幅作品都神似,我當然也不會評論,但我想要以剪紙「剪」出一個人的神韻來,談何容易?
我想說的是,離開前我們打算在有關方面提供的簽名冊上簽名留念,不經意翻看其他參觀者的留言,發現不少留言是給一個名為「冬梅」的人,才疑惑我們看的明明是盧雪的展覽,又何來一個叫冬梅的?
那個冬梅,原來是之前在那裡舉行畫展的畫家,那本紀念冊,是「循環」再用!
怎麼搞的呢?那所謂的紀念冊,是給在此舉辦過展覽的藝術家留念,抑或純粹是主辦單位的一個記錄?
主辦單位要我們給藝術家的留言有屁用?
假如我們的筆跡,最後還是會傳達到盧雪 (或冬梅?) 小姐手上,那麼一本「循環」再用的紀念冊,也未免太寒酸了吧?
除了稱讚主辦單位原來是個「環保」份子之外,我想不到其他。
我想下一次,「綠色和平」大可考慮在灣仔的中環廣場搞一場展覽。